有苏珩也不是很好,他身上担子太重,虽是有心补偿,屡屡在改变,可若真是两难之境,他又当如何呢?
虞岚不敢赌。
他被嵌入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虚假记忆,如今,才算是得到了片刻清明,可他的玉绰却已经回不来了。
娓娓却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自己一门心思去养大那个神给的孩子,却忘记了爱自己的孩子。
他心中如何能不恨?
他恨不得弑神!
可他不舍得死,至少让他保护好他和玉绰的宝贝。
届时,他便可以了无遗憾地去见玉绰了。
她一定等了自己很久。
他一定要给她赔罪,就罚他背负着这罪孽,千年万年,一直不能忘记。
但他一定要让罪魁祸首痛苦。
颜许看向鲛王,“您呢?”
“您又是否用整颗心来爱她的娘亲?”
“我们都是废物,我们都是无能的。鲛王您当年若是能抛下沧澜海的一切带她走,若是不在乎那些虚名,若是能够舍弃掉你的责任,娓娓此刻应当是有母亲陪伴的。她也不会早早便沦落到撰魅楼。”
颜许说的话如同一把双刃剑,同时刺穿了他们两个的心。
如同破风的大洞,从中渗出血肉来。
他在自虐。
他在拉着虞岚和自己一起自虐。
“我那时还小,每日都怨恨这个妖界,觉得谁都对不起我。觉得我最惨,怨天怨地,又不想活了。”
“可被抓进撰魅楼之后却发现,那里才是另一处不见血的炼狱。而她却在其中笑着求生,不但自己求生,还想要帮助我们活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