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许看向虞岚,用尽所有的恶意,“鲛王陛下,您说可不可笑?她那时候整日被千面惩治,动不动就要被关在笼中跳舞,还要笑着面对所有的讽刺,却也不恼。像是一朵极力盛开的红莲,她越是摇曳生姿,千面便越是喜欢,甚至想要将她摧毁。”
“他总是一遍遍地跟那些妖客介绍问我们娓娓,说她是沧澜海的公主。”
虞岚的心口开始发疼。
颜许是在他已经溃烂的伤口又开始划出伤口,而后笑嘻嘻地剥开他们彼此的伤口来嘲笑对方。
疯子。
颜许笑问虞岚,“您知道她是如何回答的吗?”
虞岚想起来最开始的第一重幻境之中,自己听见须里戟和娓娓的对话。
那打趣的话如此耳熟。
颜许见他似是在回忆,点点头,“对啊,就是你之前看到的那样。她已经学会了否认,她学会了带着笑活着。她也想做个宁折不弯的公主,她也想一
遍一遍地重复自己是鲛王的孩子,可她初入撰魅楼的时候,每说一次便被嘲笑一次,末了,还要被狠狠的惩治一番,被吊在笼中供妖客观赏。”
颜许的心又疼了。
他于梦中那些日子,是他沦陷的证明。
若是一开始他不曾进入她的梦,不曾看到那样一个虞卿,也许他百年永远也不会爱上他。
他便只是一个只为了狼族而生而死的颜许。
而不是一个有了私心的颜许。
有了私心便是有罪的。
有了私心私情,还妄图两全,便是如何都会辜负一方的。
虞岚说他不纯粹,可他自己呢?
娓娓所受的苦,难道只是那高高在上的神之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