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鸾枝心下一惊,“所以在那时你便知道晋王的野心?”
容玉珏却摇了摇头,“不是,我当时也只是怀疑,没有绝对的证据。直到现在,我也没有,但从今日来看,阿礼还是没能放下过去的一切。”
春日杏花隐没丛林之间,孱弱的花枝压下身骨,却仍躲不过强风。
容玉珏抬眼看向远方悄然落下的半抹斜阳,脑海中仿佛又想起了那年青瓦屋檐之上,一身白衣,孤身吹笛的少年。
*
空荡无声的屋内,只余下半截的残烛微微摇曳晃动。周鹤礼重力推开屋门,踉跄地走近屋内巡视了一圈,此刻他再无刚才阴暗偏执的模样,反倒像受了委屈的小狗,急着回家哭诉自己的苦楚。
“阿循,阿循!”
他声线微微颤抖,无助地寻找屋内的任何角落,慌乱地呼喊着他现如今唯一能依靠的名字。
月光寂寥,寻不到温暖怀抱的周鹤礼发了疯似地抬手掀翻了烛台,灭掉了屋内的最后一点光亮。
他发狠地砸着屋子里所有昂贵的器具,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阿循,阿循”
忽然,清铃般清脆的铃声在黑暗中响起,一阵淡淡的清香浮动,周鹤礼撑在书桌上的双手被人温柔地握住。
随后,温软贴上了冰凉的后背——
“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