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不顾所谓的风范姿态,狼狈地爬到兰若的身边,毫不在意难闻的气味和冰冷的尸体,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兰若,兰若!”
“兰若你看看我,睁开眼看看我啊”
“我是鸾枝,我来了对不起,是我来迟了——”
肝脏、头脑、骨骼仿佛一瞬间被剥离,宋鸾枝无神地抱着兰若,缓缓站起。她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抱着一个死了一晚的女子走出了这片藏在黑暗里的屋子。
秋曳吓得直接拦住宋鸾枝的路,尖锐地出声:“小姐,小姐!您要做什么您不能这么直接将兰姑娘带走,这、这不好——”
“没什么不好的。”
宋鸾枝直接打断了秋曳的话语,脚步不停地往前缓慢地走,犹如提线木偶,失了魂魄。
荒芜的灰白色填满了宋鸾枝的眼球,她像失聪般,只顾喃喃低语着:
“兰若在黑暗里待久了,我要带她见见光。她不是说过最喜欢十七了吗?我这就带她去见十七”
“我也要带她回家。”
不见光的林子深处,就连本该艳丽的花苞都褪了色,只余下残存的花香。
消磨的春风划破了宋鸾枝的双足和瞳孔,秋曳的呼声一直回荡在耳后,可她不愿再去管了。
她一点一点在崎岖的山路上走着,直到走到了亮堂地,走到了十七的墓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