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玉珏想。
只要鸾枝稍微施舍点属于她的关心,容玉珏的心脏,便像在狂风骤雨下依旧屹立不动的梅树,溢满了庆幸的欢喜。
一旁的宋鸾枝丝毫未察觉容玉珏的不对劲,她轻蹙柳眉,坐到容玉珏的身侧。
“世子,你还没回答我,怎么今日忽然就来到城东的铺子了?”
“战事忽至,听闻此消息后我便知晓,会有大批的流民蜂拥而来,像前几年一般。为了减少损失,我便派了些武功不错的侍卫们来到城门,帮助城中百姓和那些流民,以防发生争端。”
“只是没想到,还是来的迟了。大批流民已经聚集在了城东街道,百姓们迫不得已关了商铺,但你们那铺子怕是还没来得及,就被很多没有衣裳的流民闯入,抢走大批的绸缎。我随后立刻让人稳住流民,只是还是没能夺回那些上新不久的新款。”
“后来,听闻你们家管事的阿婆说,库房内的货物囤积严重,恰巧我又不能随意行走——”
话落此处,容玉珏面色一滞,停顿了下。虽然面色已然少了好些当初的那份自卑与不安,但他还是下意识习惯性的抬眸去打量宋鸾枝的脸色,微微蜷缩指尖,咽了下口水。
宋鸾枝却面色毫无波澜,庭下瑟瑟,惊鸟掠过,那双如盛满淋漓光波的瞳孔无比自然的注视着他,认真地听着他说的话。
那炙热的目光让容玉珏的耳根落得通红,他甚至羞赧到不敢抬头去看她的眼,颤声开口:“因是如此,我想着总得去找些事情做,但又怕因为行动不便,反而打扰到他们,弄巧成拙。”
“后来我忽然想到,卿卿曾与我说过的,我可以随时来到你的店铺帮忙。我便想着,以你之名,为你去做些我力所能及的事情。这也是,我能给你最好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