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世子,但有一点我觉得世子说错了。”
容玉珏神色一愣:“哪里?”
“世子曾给我最好的东西,并非世子所言的那般。”
“那又是何物?我这样一个人,许多事情已经不能再像寻常人般,去毫无顾忌的做了。能给予的,也是少得可怜。”
风啸幽谷,残枝弄影。
宋鸾枝抬手,轻轻抚上容玉珏略微冰冷的脸颊,用指腹剐蹭着,薄唇轻启——
“世子曾给予我最好的东西,是世子的真心。”
“我的真心?”
容玉珏眸光微动,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到无法言说。他抬起手按住自己的心脏处,感受着那儿轻微的跳动。
“是的,是世子的真心。无论世子究竟有什么样的难言之隐,那一片赤忱的真心,才是最最可贵之物。”
“同样的,不只是对我,世子对于城中的百姓,也仍然怀有那片真心。虽然让百姓脱离危险的,是武功高强的侍卫,但究其因果,还是世子。”
朦胧天之下,隔着厚厚的门声,依旧有细碎挣扎的呻吟声从窗户的缝隙中传来。宋鸾枝知道,她不能再拖延时间了,现在最紧要的,还是处理那些绸缎,以及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一批接着一批进城的流民。
忽的,她双眸一亮,起身将铺子里所有的人喊来,让他们将那些旧的款式和破损并不严重的绸缎拿到后院。
既然这些布料绸缎无处可用,那为何不主动赠给那些在外无衣可着的流民呢?动用铺子内的全部绣工,再不济,她亲自出马,将那些绸缎做成最简单保暖的衣服,再将其放在铺子门口,让他们依次领取,简直是一石二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