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玉珏默默垂下头,声音闷闷:“是么”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移到那双毫无知觉的废腿上,眸色沉沉,低声喃喃道:
“但我这般,应该没什么人想要让我去吧,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既是世子,却也是”
容玉珏苦笑了下,深吸了口气,“算了,我就不去叨扰了。我在,这场生辰宴恐怕不会那般自在了——”
雨打青桥,油纸伞下雨珠成帘。凛冽的寒风吹拂着脸颊,似刀刃、如尖刺。
“我想。”
宋鸾枝第一次打断了容玉珏的话,毫不犹豫地说道。
即使面对容玉珏震惊的目光,她却依然浅笑着,再次重复了那句话:“我想,但也不止我想。”
“院内的红梅想,新购的龙井茶也想,就连这冬日的弱雪,也想。”
“容世子,可否给个面子?”
宋鸾枝知道,她不能、也不许这般越界,但当她看到雪下湿透了的容玉珏时,一切的一切,都成了一场虚无缥缈的雾。
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她自己。
曾经,她放弃了她自己。
如今,她想要抓住他,告诉他,你不是无人在意,也不是多余。
与其说她是同情容玉珏,不如说,她其实是想弥补曾经犯下的错,递给曾经的自己,一把火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