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这几日觉着应该邀请的人的名单,特地带来给鸾枝看看。”
“阿母做主就好。”虽是这般说着,宋鸾枝还是打开了册子,入目第一眼,便是“裴逢序”三个字。
“裴逢序”她低语呢喃道,迷茫的神情被大夫人捕捉到。
她深深吸了口气,眼神轻柔的落在宋鸾枝的脸上,语气温和:“想来还有一年,你便要及笄了。与裴家——”
她顿了顿,眼神落至远方,似是思考良久,才渐渐道:“的确是一门好亲事。”
“裴家是武将世家,裴家二少看似风流不正经,但听说在军营里颇受定远侯赏识,未来前途大好。你与他,又是青梅竹马,两家走得近些,也是好事。”
“阿母,鸾枝暂未有成亲之想。身为宋家嫡女,更应以家业为重。绣衣纺现如今是宋家前进之祸害,理应除去,鸾枝现在,只有振兴门楣之心。”
宋鸾枝语气坚定,丝毫未有犹豫,她挺着身板,眸色深沉。
窗外又下起了小雪,掀起一阵凉风,落花卷起,撩起她的秀发。
大夫人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带着浅笑,“好,都听我家鸾枝的。还有一年,是阿母着急了。”
宋鸾枝翻看完了整本小册子,却并未见着容玉珏的名字,她抬眸迟疑了片刻,却还是说出心中所想:“不知为何,这册子上没有容世子的名字?这次城西铺子,多亏了世子的帮忙才得以解决。”
“自从世子搬来我们这小城,便向外宣称不会再出席任何宴会,因此大家都已习以为常不去邀请世子,你深居闺阁,不知道也正常。”
宋鸾枝没有说话,不过只是将册子轻轻关上放到了桌上。窗外,小雪轻扫,有时落在了她的手心处,凉凉的,像是初见容玉珏那天落在身上的雨。
“我知道,最近你同容世子来往较密切。”
歇了许久,大夫人半哑着声突然开口。
“容世子为人温和,文采斐然,年经轻轻便受当今陛下赏识,又身居高位。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