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灼后背登时起了一层密密的冷汗,缉事厂手段狠辣他知道,但这样刁钻的刑罚还是头一次听到。
“他……他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你要这样折磨他,他只不过是替老四的舅家画了图纸——”冯灼还在嘴硬。
“说到四公子,他没什么积蓄,名下却有一座奢华别院。哪来的?四公子看起来资质平平,总有一桩子嗣兴旺的好处,怪不得奇货可居。”
薛照扫一眼旁边穿着丧服低着头的卢氏,不愧是名门之后,正室嫡妻气度不凡,亲力亲为操持妾室丧事,还随时将年幼的庶长女带在身边。小女孩养得粉团子似的圆润娇嫩,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眼睛好奇地张望,唇角带着自然向上的弧度。
卢氏怕这阵仗吓着孩子便捂住女儿眼睛耳朵,嫡母做到这份上实在是不错了。
小的那个却没有这样的待遇,哇哇的哭声从后宅一直传到灵堂,哭了许久都没停。
一个女儿能填补膝下空虚,两个女儿就太多余了。
大的养久了有情分,小的有什么用呢?
除了失望,什么都没带来。
薛照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薛照,你在看什么!你在想什么!你才十八岁,还有大把的日子要过。”冯灼神色肉眼可见的慌张,他握紧拳头,重重擂在棺木上,“老四能许给你什么?他那样的窝囊废,父王何曾看在眼里!你不要选错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