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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照突然道:“季逢升跟王上告了状,但我计划好的事还是要做,谁也不能改。你也可以去告状,但我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曾真摇头:“大人,我不会的。”

风吹了一会。

“明年开春你就二十岁了吧?去司礼监,或者离开奉安。我会给你清闲的活,或者足够安家的银子。”薛照看了看昏暗的天色,梁国王室的陵园里种植了许多古木,都是参天的名种,但没什么生气,被雪一淋,像是支着一丛丛高耸的尸骨。

“用银钱收买是最不稳妥的。”曾真道,“大人于我有恩,我一辈子不会忘。外头没有我的家人,我没处使银子,在哪安家也不过是冷冷清清一个人。我愿意在这守着,心里安静,能守得越久越好。大人,您有什么话想和薛大人说,尽管去说。我会替您守好门户,让旁人没有告状的机会。即便王上过问,我也有应付得过去的说辞,不会让王上知道大人来过。”

薛照这才看向曾真,三年前给了一口饭,竟让他记到如今。

是啊,钱财是最好用又最可不靠的东西,要让人死心塌地,非得给点萦挂于心的好处。

——也不知那只蠢猫制好香料没有。

北风彻骨,扫雪的薛桓栽倒在雪地里。

“他知道我会来。”冷风当头,薛照迈步走向生父,“不是说还有其他人监视?问起来不必遮掩,免得多惹麻烦。”

曾真见薛照将薛桓从雪中捞了出来,将人抱回了卧房,垂头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