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纪琛强行把顾屿桐带来别墅的第九天。

今天下午他要出国谈项目,临行前,他站在台阶上看了会儿顾屿桐。

自打上回那晚以后,顾屿桐总是一副心思很重的样子。说话时那股气死人的鬼精劲好像没了,一个人发呆想事的时候越来越多,饭也吃得越来越少,昨晚纪琛抱着他竟然觉得硌手。

“查到了?”

“查到了。”台阶一旁,刘右陪纪琛站着,“纪林是今天下午六点的航班。另外,两天前他找到我们的人,要求出国前要见顾先生一面。”

纪琛看着顾屿桐:“他是来要人的。”

“是的。”刘右点头肯定,但他想不通一点,“纪总您既然都知道纪林的目的,那为什么还……”

今天难得是个晴天。

顾屿桐躺在秋千架上,怀里抱着两只胖成球的肥啾,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着。

纪琛看了眼身边跟了自己很多年的刘右:“你也觉得一旦放他走,他就不会回来了。”

“顾先生是个很难揣摩的人。”刘右实话实说,却一针见血,“纪总您谈成过这么多买卖,做成过这么多项目,但这一次选择权未必在您。”

“不是您放不放人,是他想不想走。就像那天,您大张旗鼓地要给他做腺体手术,万事俱备,结果最后仅仅只是因为顾先生的一句‘不想做,不喜欢’就临时叫停,还和沈总闹了点不愉快。”

纪琛反问:“难道我不放人,他能走得出这栋别墅?”

刘右笑了笑:“只要他想。”

只要他想。

这句话纪琛很早之前用来警告顾屿桐的时候就说过,同样的话再一次出现,没想到主动被双方早已互换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