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确定她无碍,定了定神,转过身就跟皇后算账了。

“母后,听说是你下令掌掴太子妃?你明明知晓她怀有身孕,还如此对待她!儿臣敢问母后,太子妃究竟犯下了什么滔天罪责?”太子压抑不住怒气,当众质问皇后。

皇后此时还跪在地上,却被自己的儿子毫不留情地当众质问,一张脸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搁。

今日她原本想借着永宁公主之手狠狠打太子妃的脸,挫一挫太子妃的势头。就算事后皇帝和太子不悦,她也只管拿孝道说事儿,此事也就大事化了,小事化无。

只要能把太子妃踩在脚下,哪怕惹得皇帝和太子不悦也值得了。毕竟她贵为一国皇后,为这点子小事,他们爷俩也不能把自己如何。

可是她万万想不到太后突然亲自出现在女眷的筵席现场为太子妃撑腰,紧接着太子又过来了。祖孙俩皆是向着太子妃,当众诘问自己,让她这个皇后无地自容。

她现在别说打太子妃的脸了,自己的脸面都被人踩进了泥泞里。

“你是在跟母后说话吗?”皇后语气尖厉,忍无可忍。

太子怔了怔,这才意识到殿堂里黑压压跪了一地的宗室命妇女眷,皇后贵为一国之母,此时的确……有点儿狼狈。

他咬了咬牙,忍下了怒气,转回头看向楚卿:“太子妃,孤让太医给你诊脉。”

“太子妃医术远超太医,她自己就能诊脉。”陈太后扬眉,道:“哀家要亲自带着她去面圣,就不信无人能为她主持公道了!”

无人能拦得住太后,太子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太子妃被太后带走。他不放心,也紧跟着一起去了皇宫。

直到太后离开,皇后才在赵嬷嬷的搀扶下站起身。

姚贵妃刚跟着起身,就听到皇后含着怒意的质问:“姚贵妃,你可知太后凤驾何时到了晋王府?”

“回禀皇后娘娘,太后比您来得略早一些。她老人家长年礼佛,喜清静不喜喧闹。因此臣妾专门为她在女眷筵席的隔壁设了个单独的雅间,备了一桌精细的素食斋饭。既不妨碍她礼佛,又全了她为爱孙贺喜之心。”姚贵妃屈膝一礼,不紧不慢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