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小八,你可知他早上进宫说了什么?说昨夜梦见皇祖母了,梦里,皇祖母让他赶紧成婚,别整天招猫逗狗的没个正行。”
赵桓觉得这理由可笑又离谱,还是继续说道,“朕能不知道他这是为了尽快迎广阳公主入府胡诌的,也就随他去了,本想同意让钦天监卜个好日子便将事情办了,谁知道,那臭小子又说要与沈宴同天嫁娶,他一个皇室宗亲,这不是胡闹是什么?”
“再说,那韦知远才死了女儿,天天跑来朕跟前哭,这会儿又怎可操办皇家婚宴,这不是让臣子寒心吗?”
“妾倒是觉得可行,”云妩笑意盈盈,起身给赵桓斟了杯热酒暖身,柔声道,“沈小王爷严格来说,也可算是宗亲,就算与安王爷一同去祖庙祭拜又有何妨?”
赵桓笑容不减,他微微垂眸,眼底冷意闪过,心头浮现出怀疑来,云妩可知她这话代表什么意思。
他想得长远,却见云妩神色未变,却是一副什么都不太懂的模样,可一开口便又将他的怀疑打散了,“圣人,妾接下来所言,万望恕罪。”
赵桓抬眼看她,只听她道。
“如今太师府身缠命案,在朝堂中威信大减,偏偏徐松石如日中天,若再不提拔人与他制衡,将来恐怕,难以掌控。”
云妩认真看着赵桓,处处替他打算:“妾也听说过鱼符的事情,无论这事真假如何,若圣人能趁着此次机会拉拢沈宴,告诉他您对他的宠信无人能及,还怕徐松石或者太师府独揽大权不成?”
“就算不说鱼符,先帝与沈大将军乃是结拜兄弟,这也合乎礼数。”
她走过去,抬手搭住赵桓的胸膛,慢慢靠近他怀里,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厌恶之色,语气却是更加柔顺。
“修明,程太傅年岁已高,但在朝中门生众多,沈宴又是他的关门弟子,不必妾多说,想来圣人也清楚其中的利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