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程实甫摇头,不顾礼数地打断了赵瑾棠的话,说道,“将来能坐上这皇位的人,只能是你。”
赵瑾棠笑了:“程大人,先不说我如今的身份,就算是所有人都拥护我登上皇位,我也不愿,我只想,替父兄,替北境军,替所有无辜惨死的人讨一个公道。”
赵瑾棠掷地有声,不容人拒绝。
自重生之日时起,赵瑾棠便已经打定主意,此生再不入朝堂宫闱,她只想将赵桓绳之以法,还所有冤魂一个真相,一个公道。
程实甫看了她良久,最后只得叹了口气,道:“老臣知道了。”
借尸还魂本就是天方夜谭,朝堂上那帮老古董不是都像他一样开明。
若将来尘埃落定,又有人拿什么皇家血脉说事情,想来又会是一场腥风血雨,最后遭难的也只有百姓。
沈宴侧首,看着赵瑾棠,而后挪了挪位置,默默探手握住了她的手,宽大的袖袍将两人交叠在一处的手挡住。
赵瑾棠抬头,却见沈宴已经转开头去,与程实甫说起袁家的事来。
她重新垂下眼帘,片刻后,唇角漾开浅淡的笑意,这路上,多一个可以全身心依赖的同行人,好像也不错。
——
三日后,承光殿,长亭宫宴。
赵瑾棠与元则礼到宫门外时,已经有不少的大臣携家中夫人,女儿三三两两的聚在了宫门口。
一眼望去,年轻娘子们姝容绝艳,大有百花齐放之势;郎君们身姿挺立,气质也是各有千秋。
“看来今日便会定下联姻人选,只是,如今还没有打听到昭国到底是要嫁还是要娶。”元则礼与赵瑾棠站在一处,兄妹二人低声说着话。
“见过清平乡君。”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含着调侃笑意的清脆女声,赵瑾棠下意识回头望去,恰好瞧见徐华兰朝着她眨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