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子的沈宴,他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了。

赵睿伸至半路的手犹犹豫豫地收了回去,他盯着沈宴看了片刻,担心会出什么事,用扇子戳了戳沈宴的肩膀,小心翼翼道:“允执?沈允执?沈宴?你没事罢?”

犹如是刚从可怖梦境中抽离一般,沈宴恍然回神,他抬眼看向赵睿,见对方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眉梢微扬,狐疑道:“你在做什么?”

见沈宴恢复正常,赵睿大松了口气,他抬手拍拍胸脯,声音都不由自主的大了起来,皱眉道:“什么我在做什么?是你,你怎么回事?露出那样恐怖的眼神,不会是生气了罢?”

“算了算了,本王不问了就是!”

沈宴坐在摇椅上,往后一趟,再顺势将眼睛一闭,慢条斯理地开了口,“既如此,我便不送了,王爷慢走。”

赵睿差点被他气得仰倒,指着沈宴的手都是颤抖的,只好铆足了劲儿往他心口上扎刀子:“好你个沈宴!本王日后再也不插手你的事了,如今元家娘子被破格封为乡君,又有个前途无限的探花郎兄长,日后被人看上提亲,你可别怪本王没提醒过你!”

话落,赵睿将衣袖狠狠往身后甩,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宴仍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不变,他微阖着双眸,心思流转,赵睿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青州救助百姓之事,不足以让赵桓破格给出一个“乡君”的封赏,更不可能会在袁家大郎被人迫害的关头如此大张旗鼓。

赈灾朝臣四人,无一人得赏,只说将功补过,可现下赵瑾棠顶着元家二娘的名头得了这个“乡君”封号,说到底,这圣恩是实打实的落在了元家。

旁人得到这封赏的消息,只会觉得赵桓是看中元则礼,本来想借青州赈灾之事给他升一升官职,却没想到出了意外,元则礼非但没有做出点功绩,反而差点在青州丢了性命。

如今对赵瑾棠的封赏,当真是坐实了赵桓看重元则礼,想要提拔元府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