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黎生身上的红色官袍已经看不出颜色,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周身漫着水渍混着些许的血水,浸湿了他的下袍。
听到动静,他微微仰头看向牢房门口,只隐约瞧见一个背对着光亮的高大身影,侧头与人说话时,袁黎生恍惚觉出有几分熟悉。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袁黎生嗓音已经哑的不像话,多日未进米水,他说话显得都有气无力。
“你最好在此时就结果了我,否则他日我脱困之时,便是你们这帮贼人的殒命之日!”
江令舟站在牢房门口,宽大的帽兜将他的脸遮住了大半,听见这话,他不由得笑出了声,随即手轻轻一挥,示意守卫将门打开。
铁链发出沉闷的咔咔声,牢房门被打开,江令舟踩着污水闲庭信步般地走了进去,站在袁黎生跟前,不等袁黎生说话,他已经抬脚将人踹进了一旁的大片水渍中。
袁黎生刚想爬起来,却被江令舟狠狠踩在脚下,他一张嘴,污水便涌进了嘴中,呛得连连咳嗽。
“袁大人好大的口气,那我便等着你亲自来寻仇,我倒要看看你们太师府还能有多远。”
袁黎生只觉得背上一松,他艰难坐起来,靠在石壁上,语气笃定,“是你!私盐账簿的事,是你做的!李家的事也是你的手笔!”
“袁大人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我不过就是随手送了本账簿而已,至于李家,不是你们太师府派人灭的口吗?”
袁黎生听着这话,心中惊骇不已,他没想到,袁家所做的一切,竟然也在此人的谋划中。
他到底是谁,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