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沈宴的肩膀,语气有些沉:“朕记得,你还是程太傅的关门弟子,程太傅举荐你,对你也是寄予厚望,你……真的不愿意吗?”

赵桓言尽于此,也只剩下沉默。

整个大殿陷入了长久的静谧之中。

良久后,沈宴终于有了反应。

他未有跪地,双手将卷轴举过头顶,俯身行礼,眼底的冰冷被长睫遮挡,看不出任何的异样,缓缓道:“臣,定不负圣上厚爱。”

——

沈宴从宫里出来,一言不发上了马车,卷轴被他放在一旁,他耳边回响起赵桓的话,唇角微勾。

若说是演戏,他赵桓的确是无人可及。

谎话信手拈来,倘若再无人提醒,恐怕连他自己都觉得说得都是真话了。

马车驶过长街,外头逐渐传来街头商贩的吆喝声,热闹极了。

“郎君,买朵花儿吗?”一道稚嫩嗓音响起,随即又是赤羽打发人的声音。

“嘿!小姑娘你这多危险,没瞧见马车来了吗?”

“哥哥,买躲花儿罢!”

“喏,收了钱快回家去!”

“谢谢哥哥!”卖花的小姑娘收了铜板,兴高采烈起来,她连连躬身,悄悄将手心里的纸条塞给了赤羽,随后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沈宴正闭目养神,并不在意外头发生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