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则礼收回手,又忽然出声询问。

赵瑾棠并不打算隐瞒,说了实话:“日后时机成熟,我定然不会再以元家二娘子的身份活下去,可我不想骗你们,让真相永远被遗忘。”

“将来,就算不能以家人甚至是朋友的身份相处,我也不想与你成为刀兵相见的敌人。”

赵瑾棠这话说得有些模棱两可,但元则礼已然是明白了话里的未尽之意。

她不奢望元则礼能与自己统一战线,只愿在日后,无论元则礼能升至何种地位,他都能保持中立。

如今,在赵瑾棠口中所谓的时机来临之前,她仍旧是元家二娘子,是他元则礼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他们如今,仍算是至亲。

厢房都被燃上了蜡烛,院外传来了嬉戏打闹的欢笑声,挂在各处的灯笼接二连三的亮了起来。

二人未动半分,站在廊下看着为除夕守岁做准备的众人,兴致勃勃的忙碌着。

片刻后,身后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方伯的身影出现在廊下,微微躬身道:“大郎君,二娘子,冬日寒凉,还是进屋守岁罢。”

元则礼没有应声,倒是赵瑾棠回头,莞尔一笑:“知道了,方伯。”

她语调微停,又道,“我叫翠微准备了守岁红封,方伯您受累,给众人分一下罢。”

“是,多谢二娘子。”

赵瑾棠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往里退了几步,轻声道:“阿兄,回屋罢。”

没走出多远,赵瑾棠便听见元则礼开口道,“需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