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瑾棠了然,既是万事俱备,那便只需要赵桓这股东风再吹一吹了。

她沉吟片刻,又道:“沈允执,若赵桓真的将你破格提拔为大理寺卿,你可知此举会引起多少朝中大臣的不满?又会有多少学子会对你心生怨怼?”

“这为官之路,太难。”

“殿下,”沈宴神色轻松,眼底盛满笑意,丝毫不在意自己将来会面对什么,漫声道:“可是心疼我了?”

赵瑾棠闻言,觑了他一眼,凉凉道:“别贫,我是认真的。”

“不瞒殿下,我也是认真的。”

今日难得出了太阳,满地的白雪化了大半,寒风却是凛冽。

二人在云湘楼坐了大半晌,直至酉时末,日头西落,远处的山峦雪景被染上了一抹橙,沈宴才起身,先一步离开。

“见过王爷,王爷万安。”

沈宴才下楼,便在门口的台阶处遇上了徐松石。

徐松石与妹妹刚从宫里出来,没想到居然会在云湘楼遇见沈宴。

他瞅了眼云湘楼的招牌,笑道:“王爷好兴致,今日除夕还来喝茶?”

沈宴抬眸,他并没有回答徐松石,只微一点头,声音懒散,透着浅淡的笑意,反问道:“徐将军不也是如此?”

徐华兰跟在兄长身后,随着兄长行礼,“见过王爷,王爷万安。”

她抬头,视线从沈宴身上的氅衣上扫过,有些愣怔,一时间忘了移开目光。

徐华兰瞧得仔细,那大氅围脖上的软毛分明是……

徐松石本想再说些什么,却见自家妹妹的视线紧紧凝在沈宴身上,他担心惹了人不快,侧身将视线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