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赵瑾棠点头。

她自然明白元则礼为何避开,任谁遇上这种事,都不可能会平静接受。

何况,被人替了身份的,还是自己的至亲之人。

接连几日,赵瑾棠都再府中没有见过元则礼。

她也不差人催着元则礼回府,只偶尔让翠微带些衣物吃食送去大理寺。

——

李家之事也成了众人口中偶尔的谈资,提起这事儿时都难免唏嘘。

李子衡被流放后,胡姨娘也被释放。

出狱那日,虽是面容憔悴,但疯癫之态不复,眼中似乎又重新透露出了生机。

范新允站在石阶上,远远地瞧着胡姨娘离开,不知为何,他隐隐觉得,李家之事只是个开始,上京恐怕……要乱了。

康顺三年,一月十八,除夕当日。

酉时正,云湘楼,天字三号房。

“殿下,元大人还未回府?”沈宴将手边的热茶递过去,语气如往日一般,散漫悠闲。

赵瑾棠将茶盏送至嘴边,抿了口热茶,继续说道:“今日是除夕,想来是会回府的。”

她说着,视线又落在沈宴的面容上,久久不语。

沈宴微微挑眉,抬手托着下巴,眉眼间皆是笑意,他悠悠开口:“殿下,这么看我做什么?难道是要答应来我镇北王府了?”

“我只是在想,王爷当初对我的身份接受得也太快了些,难道你当时就不怕我说的都是假的?”赵瑾棠将茶盏放下,学着沈宴的样子,托着下巴回视。

“怕啊。”沈宴十分坦然,神色不似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