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我妹妹如今在何处?”元则礼开口,嗓音与往日无异,只是细听之下,就能觉察到里头的微微颤抖。

赵瑾棠的手指落在杯壁上,摩挲了几下后,又曲起手指轻轻敲击着,她侧首,避开了元则礼的视线。

十三岁上战场,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过着刀尖舔血的生活。

二十二岁被送入昭国,她亦是无所畏惧。

生死对赵瑾棠来说,不过就是家常便饭。

而如今,她头一次有了退缩之意。

元则礼呼吸渐重,放在膝盖上的手都忍不住蜷缩起来,指尖颤抖,“我问你是谁,我妹妹元婉仪如今在何处?”

半晌,沉默终于被打破,赵瑾棠慢慢起身,站在桌边。

元则礼抬眼,便瞧见赵瑾棠深深俯身,贴额将手往前一推,行礼,而后几近残忍地开了口。

“令妹早在平州之时,便已经落水身亡了。”

赵瑾棠的声音落在耳边,明明仍旧是那道温软嗓音,现下却如响雷震天,敲击着元则礼的耳膜。

他只觉得耳边嗡鸣一片,恍惚间,他听见了自己颤抖不已的声音,再不复往日里那般清润好听。

“你说……什么?”

赵瑾棠知道元则礼已经听清了。

她起身,眼眸里满是不忍,又有愧疚闪过,只好侧首,避开了元则礼的目光,轻声道:“令妹的死,我很遗憾,元大人,节哀顺变。”

“那你呢!”元则礼忽然起身,一把抓住了赵瑾棠的肩膀,他狠狠捏着,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喃喃低语,哑声道,“你呢,你是什么人?为何与我妹妹长着同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