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语静是昨夜才知道家中两个弟弟早在数月前就已经接连遭遇不测,只不过为了她腹中的胎儿,这件事便被隐瞒了下来。
没想到,这命案到最后,反而成了李子衡的催命索。
“臣妾见过圣上。”李语静稳着身形,慢慢跪下,态度十分恭敬。
赵桓从榻上起身,将她扶起来,语气从方才的不耐烦瞬间变成了温和,他叹了口气,道:“爱妃如今怀了皇儿,不在宫里好好养着,跑来做什么?”
“臣妾无事,就是心中有些担忧,”听见这话,李语静又跪了下去,她手抚着肚子,软声开了口,“听闻昨日兄长惹怒了圣上,请圣上看在兄长这些年为大邺鞠躬尽瘁的份上,能网开一面。”
赵桓看向李语静,这一回他没有再去搀扶,而且负着手站在她跟前,居高临下,“你如今就是要养好身体,早日为朕诞下皇儿。”
“若是朕误会了李卿,自然会还他清白,爱妃若是没什么事,便回去罢,朕乏了。”
李语静今日本就只是来证实自己的猜想,如今目的达到,她点到为止,又是一礼,顺从道:“是臣妾多嘴了,臣妾告退。”
殿内很快只剩下赵桓一人,方常在外头侯着,仔细听着里头的动静,不多时,他听见里头吩咐道:“方常,将折子拿进来。”
静谧的内殿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只有赵桓翻开奏折的哗啦声。翻开批阅过的奏折越多,他的脸色便越难看。
李家的命案内情没有多少人知道,但是,没想到才短短一个晚上,便有那么多人替他求情,可见太师府的手伸得有多长。
赵桓之所以这么快便借由此事将李子衡下了大狱,是因为他想看看,太师府的手到底伸得有多长,他想看看,如今的大邺到底姓什么。
至于枯木杀人,简直就是笑话!
赵瑾棠早就死了,派去的密探不会传回假消息,更不会反叛。
倘若不是昭国那个疯子不肯将尸体还回来,他早就亲手将赵瑾棠挫骨扬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