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可知赵桓命何人来调查李家命案?”沈宴坐下,说明了今日来意。

赵瑾棠的眼前闪过一道模糊人影,之后便渐渐清晰,她道:“你特地来一趟,难不成是范新允?”

范新允是今年的新科状元,如今为刑部郎中。

他出身高门,祖父是内阁臣老,时任当朝宰相,只不过如今年岁已大,平日里深居简出;父亲是先帝的伴读,如今为临州刺史,母亲孟氏与其娘家乃是大邺有名的边关将领,军功无数。

最重要的是,虽未有言明,但范氏一族从大邺建朝之时起,便是众人所认为的纯臣,无论夺权争斗如何,范家从不站队;而孟氏一族则是寒门出身,向来也是洁身自好。

这也是为何范孟两家结亲的原因。

沈宴轻轻点头:“不错,大理寺与刑部的官员,几乎都已经各自有了阵营,或袁家或徐家,连……”他微微停了两秒,这才继续道,“就连元则礼明面上都是太师府的人。”

“唯独范新允,独善其身,又有雄厚背景支持,赵桓目前能信得过的唯独只有他。”

若是李家命案未曾牵扯镇北王府和赵瑾棠,也许对赵桓来说,不过就是为了安抚臣心,任谁来调查都一样。

而现在,既然已经牵扯了他们,而这杀人手法又与赵瑾棠捆绑,他无论如何都会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来替他查清此事。

或者又可以说,是为了查清枯木杀人的真相。

赵瑾棠重新拿起账本,随手翻了翻,笑了:“这事儿若是其他人查,我还担心会查不到太师府的头上,既然是范家人来查,那我便放心了。”

她微微抬眼,对上了沈宴的视线,二人皆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彼此的倒影。

“如今戏台已经搭好,该请主角们登台了。”

沈宴颔首,他放下汤婆子起身,俯身抬手,行礼道:“那便预祝殿下,旗开得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