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未动半分,只静静地看着赵瑾棠,听着她继续开口。

“如果你是为了报仇雪恨才与我合作,大可不必如此,王府已经经历了太多磨难,既然都已经远离朝堂,你不该再赌上一切与我冒险。如果你信我,那么就将一切交给我解决,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沉默良久后,沈宴却忽然笑出了声,他摇摇头,避开赵瑾棠的视线,起身走到了池子旁边,“殿下,您错了,我心中并无怨恨,王府所付出的所有代价,皆是出于本心。”

我从来,都只是想要一个你,仅此而已。

已错过三年,我又如何会放手?

沈宴没有回头,只在心中默默补上了未尽的话。

他负手而立,掌心里不知何时多了样东西,因为用力握着,手指关节处泛着白。

沈宴徐徐吐出一口,下了决定。

又一次的沉默,让赵瑾棠皱眉忍不住,不等她反应,沈宴忽然转身,撩袍跪在了她跟前,双手举过头顶,躬身叩拜。

“你这是做什么?”赵瑾棠微愣,一时间没注意到他为何抬手。

沈宴未动半分,声音虽刻意压低,但让人无法忽略,那道清润嗓音在夜色里一下一下敲击在了赵瑾棠的心间。

只听他道:“殿下,赵桓为夺皇权,毒杀先帝,残害至亲,迫害忠良,臣沈宴奉先帝之命,持鱼符,率龙潜军请长公主殿下拨乱反正,肃清朝野!”

赵瑾棠垂眸,看见了躺在沈宴掌心里的鱼符,通体莹白,小巧而精致,在明灭的微弱灯光中竟然隐隐透着一股肃穆之气。

她没想到,那枚传闻中可号令五万精兵的鱼符竟然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