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瑾棠心中清楚,沈宴如今对与自己合作的事情仍旧是不死心。
如若不然,他今日就不会出现在这儿,更不会主动提起徐松石。
但她心里更清楚,沈宴此举,不过只是想拿徐松石投诚换一个与自己所谓的合作机会。
不过,恐怕要让他失望了。
赵瑾棠学着沈宴的样子,用手托着脸颊,撑在桌上,笑道:“说什么?说他是阵前反叛?还是说他勾结外敌?想来应该都有罢?”
这下子,倒是轮到沈宴惊讶了,不过他神色未变,只是挑了下眉:“我倒是小看袖玉堂的本事了,居然能查到这儿。”
说罢,他又叹了口气,有些可惜:“我还想借徐松石与殿下继续谈合作呢,想不到,您一句话,便将这路堵死了。”
夜色渐深,月色不知何时已经被遮挡住了,只剩下廊下的橙黄灯光。
赵瑾棠与沈宴相向而坐,彼此的脸庞在远远跳动的烛光下有些看不清。
“阿宴,”赵瑾棠开口,几乎是笃定的语气,“你心中有怨,不,是恨。”
沈宴看着赵瑾棠,唇角带笑,仍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恨?殿下何出此言?”
“我知你同我一样,对北境军的情义与他人不同,无论我是否殒命,恐怕在不久的将来,你都会反,而如今我回来了,所以你有了更加名正言顺的理由,来为北境军报仇雪恨,又或者说,为大将军的死报仇雪恨。”
他人口中的大将军是赵瑾棠,而赵瑾棠口中的大将军乃是沈宴的父亲,沈万仇。
沈万仇的死从始至终都是一根刺。
他是战死沙场的英雄,亦是被皇权逼上绝路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