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着日子细算,赵瑾棠入上京已经四月有余。
十月初,天气便已经转凉,院中的枫树红了大半,掉落的叶子在地上薄薄地铺了一层,在阳光下泛着亮光。偶有鸟雀的鸣叫声从外头传进来,喳喳喳地叫个不停。
赵瑾棠坐在凳上,正仔细翻看着这几月的账本,十分入神。
翠微站在旁边,探着身子与她一起看,主仆二人不发一言,书页的哗啦声时不时响起,与外头的鸟鸣声映和在一起,倒是也有几分趣味在。
两人看得认真,就连元则礼在门口站了半晌,都未曾有人发觉。
“郎君安好。”丹桂的声音从元则礼身后传来,不等他应声,里头的两人立刻有了反应。
赵瑾棠起身,顺手将手中的账本递给了翠微,她福身见礼,面上难得露了几分不好意思,“阿兄,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元则礼进门,将手中的信件拿给赵瑾棠,笑道:“看来布行的事情不少,这几日我瞧着你经常往府外跑。”
“平州的信吗?”赵瑾棠边拆信件边回:“布行的生意不错,我想着再过段时间就着人将爹娘从平州接来,阿兄以为如何?”
元则礼并未及时应声,自从上次李子衡与他说过李家两个儿子遭人杀害的事情后,李子衡便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两家未成的亲事,他心中隐隐有不安,觉着李家应当又是在打自家小妹的主意。
只是,李子衡早就已经娶妻,其夫人乃是当朝太师的掌上明珠,且不说她出身显赫,单是那泼辣的性子,又怎会允许夫君另娶他人,若是李子衡真敢这么做,岂不是打了太师府的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