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认得,是李家……”赵瑾棠话未说完,“啪嗒”一声,引得众人又往案几后看。
沈宴把玩着枯木,对周身的视线仿若无知,他的视线从赵瑾棠身上掠过,而后站起身掸了掸衣袖,将位置让了出来,朝着陈正康笑道:“陈大人,还是来这罢。”
陈正康“哎”了一声,颠颠的回到了案几后,正打算继续问话,外头传来嘈杂声响,紧接着哭喊声传了进来。
陈氏挣开身旁的婢女,冲了进来,跪在尸首旁边又是阵嚎哭,“我的儿啊,你怎么死的这么惨,到底是谁害了你!我定要告到上京去,让你姐姐和兄长为你讨个公道!”
整个正堂瞬间乱成一片,李家主君站在旁边,怒容满面,视线从赵瑾棠身上移到沈宴身上,最后冷眼瞧着自己眼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陈氏。
忽然,陈氏猛地扑向旁边的沈宴,恶狠狠地盯着他,“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杀了我家三郎,不过就是拌了口角,何至于要我儿的性命!”
赤羽“刷”的一下抽出剑,吓得陈正康弹起来,惊慌道:“小王爷手下留情,家姐痛失亲儿,冒犯了小王爷,还请勿怪!”
“陈大人,不继续问吗?我可是在等着您还我清白呢。”沈宴未动半分,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手中依旧把玩着枯木,像是得了个十分有趣的小玩意儿。
赵瑾棠的视线从沈宴手中的枯木上扫过,又很快垂眸。
她自然认得出对方手中那截枯木就是昨日要了李子渊性命的凶器。
既在沈宴手中,想来昨日自己杀人的过程应当是全被他瞧见了。
只是,为何沈宴不直接说出真相,难不成是被他发现了不妥之处?
还是说,他认出了自己?
不过他既然并未说出实情,那应该是有别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