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烛火通明,床榻上躺着位妙龄女子,衣衫染了血迹,腿上的伤皮肉翻滚,露出白骨,让人只觉触目惊心。
榻边有婢女正颤着手处理伤口,动作轻柔,小心翼翼,生怕会将人疼醒。
殿门被人从外头推开,随着脚步声渐近,一道冷淡男声响起:“阿瑾如何?”
婢女正打算上药,听见问话,她连忙放下瓷瓶,回身跪拜:“圣人万安,殿下伤的太重,只怕是要昏睡几日。”
赵桓并未说话,亦没有动作。
婢女更是深深伏地,将额头紧贴地面:“若是借助外力刺激殿下,应当能醒。”
“下去罢。”赵桓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冷淡。
婢女如临大赦,忙不迭起身离开。
一室静谧,只偶尔响起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赵桓坐在榻边,拿过手巾替女子拭去了额角的薄汗,他细细盯着看了许久,目光下移,落在了对方膝盖处的伤口上。
他冷嗤一声,喃喃道:“阿瑾,你既如此命大,那便别怪皇兄心狠了。”
话落,赵桓随即又拿了瓷瓶,手腕微动,将药粉撒在了上面。
剧烈的疼痛感让女子瞬间皱起眉头,闷哼一声后猛然从睡梦中惊醒,眼中的防备在看清赵桓面容的瞬间迅速消散。
赵瑾棠轻吸一口气,语气惊讶:“皇兄,你怎么在这儿?原来是你救了我么?”
“阿瑾,”赵桓抬眼,眼底没了往日的亲昵与信任,他同赵瑾棠对视,缓缓出声,“你真的承认朕这个皇帝吗?”
一句话,让赵瑾棠忘了膝盖处地疼,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雨声越发激烈,风声肆虐,拍打着窗户,丝丝凉意钻过缝隙,惹得殿内烛火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