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同济似有不服,梗着脖子低垂着头跪在院中,一言不发。
不知过了多久,盛瓴才慢慢睁开眼睛,面带失望地看向地上的盛元柳,出口的话却是对着盛知春说:“春儿,你一五一十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告诉我,若有遗漏,我便要罚你。”
盛知春抬起头来,刚巧对上盛瓴转过来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她稳了稳心神,点头应道:“是。回父亲,今日马球会上郡主邀女儿同坐,女儿便一直跟在郡主身边,只是瞧见那会子二姐姐身边便有孟表哥在。女儿记得父亲大人让表哥返乡,却不知为何表哥还在渝州城中。”
“兄长同齐三郎比试,谁曾想惊了马,险些冲撞了郡主,好在有个鄯善来的翁主解围。女儿陪几位贵人聊了几句便回斋房重新梳妆,待到再回去时便寻不到二姐姐和孟表哥了。郡主邀我秉烛对弈,说是要检验今日学堂成效,而后便听见了二姐姐和孟表哥在斋房中……”
她适时住了口,微微撇开脸,仿佛后面的话不堪出口。
盛元柳闻言娇声骂道:“你这贱蹄子,怎么不说你私会外男,还私换房间一事?”
盛瓴原本正闭着眼睛听着,忽闻此言,猛地睁开眼睛看向盛知春:“怎么,你也有事?”
盛知春略显委屈地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决心,颤声道:“父亲大人明鉴!开始分给女儿的斋房便是这间。女儿觉得毗邻竹林过于幽暗有些害怕,本想着让纸鸢去同住持换一间来,却不曾想刚巧遇上帮寺内沙弥搬柴火的魏夫子。夫子心善,将他的房间换给我,若非换了房间,今日在此处受辱的便是女儿了……”
她惊呼一声:“可是这间斋房是魏夫子的,难道二姐姐是想……”
话未说完,不免引人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