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君莫急。”
盛知春抬眼望去,来人并不是别人,而是她家二姐姐的生母,盛瓴的青梅竹马薛小娘。
薛小娘绕过方大娘子,一双柔弱无骨的手抚在盛瓴的背上为他顺着气,又软声劝道:“主君莫急,单凭孟侄儿一人之言不足以断定春儿便是与人有了首尾,若是春儿没有做过,那他口口声声所说的书信便是假的。不若先听听春儿院儿里的人是如何说?”
“妙啊!”荣华抚掌大笑,“官家称赞盛大人家风严谨,竟然容许一个小娘置喙此等家事,当真是好笑!”
盛瓴面皮一红,用手拂去薛小娘还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故作严厉地叱骂:“我与主母在此处查问,焉有你说话的份儿!还不快快退下!”
薛小娘遭一通责备,霎时泪凝于睫,当着旁人的面又不好发作,只得委顿在一侧,一双眼睛倒是精光乍现,瞧向盛知春时染了丝笑意。
盛瓴松了口气,转过头来再次看向堂下跪着的几人:“谁是松果?”
良久,一个身形娇小,身着秋荷斋女使服制的人从地上跪着的人中手脚并用地爬了出来。
小女使怯生生地,只抬眼瞧了盛知春一眼,又重新低下头去:“回主君,正是奴婢。”
“是你要告发?”盛瓴厉声问道。
松果吓了一跳,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