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来,隐去唇边勾起的一抹冷笑,默默等待着这场大戏开唱。
盛瓴偷觑着荣华的脸色,见她并未置喙,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整了整衣袍,坐在主位下首,一双锐目瞪着站在角落里的孟康:“孟家侄儿,你说同我家六丫头私下通过信件,可有凭证?”
孟康点了点头,从胸前的口袋中取出一方绣着鸳鸯纹样的绣帕来,上前一步将绣帕呈上,语气迫切:“盛叔父请看,这方绣帕便是六妹妹赠予我的,上面还绣着妹妹的闺名。”
暮冬接过绣帕,递到盛瓴和方大娘子面前。
他二人仔细瞧了,那方鸳鸯绣帕上,果然绣了个“春”字。
方大娘子惊呼一声,掩面躲在一侧,不再出声。
盛瓴则气得额角青筋暴起,一把抢过那方绣帕,将帕子掼在盛知春面前:“孽障!瞧瞧你做的好事!”
盛知春不慌不忙地捡起面前的帕子,转头看向孟康:“说了这许多话,我倒才听出来,原来这位是孟表兄。”
她借着纸鸢的力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拢了拢鬓边散落的一缕发丝,朝着孟康行了个礼:“孟表兄初来乍到,又从未过府拜见过父亲母亲,竟一眼便瞧出了知春,当真是煞费苦心。”
听见这话,孟康连忙辩解道:“幼时曾一睹六妹妹画像芳姿,彼时心系六妹妹,至今未曾忘却。妹妹与我两情相悦,想必也日日思念废寝忘食,不然妹妹为何如此清瘦,倒真真教人心疼。”
“孽障!”盛瓴捡起手边的茶盏便要砸过去,却被一双雪白的柔荑轻轻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