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嘉进来内殿，第一眼就看到了床塌上的男人。

胤靠在床塌上，双唇紧抿着，唇有些微微发白，闭着眼在休息，冬日的阳光透进来照在他的脸上，显得颓废又英俊，她站在不远处，之前攒了一肚子要和他对峙的话忽然就开不了口了。

一国之君真的会这样吗？

南嘉反复地在脑子里怀疑。

但是他病得实在太真了。

寺人捧着碗，躬身到床塌前屈膝跪下，吹了吹热气，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汤药递到胤嘴边。

“国君，请用一点药吧。”他竭力掩饰语气中的焦急和担忧。

不只是担心国君，还担心自己的命，他没伺候好国君，这是巨大的失职。

胤闻到药味，皱了皱眉，并不睁眼：“你下去。”

他说话声音有些病中的喑哑。

寺人见他不喝药，跪在那里不想走，但是又不敢违抗命令，正进退两难之际，南嘉拱手道：“国君请用药吧。”

胤眉头松动，见是南嘉，接过碗，对寺人说：“你退下。”

寺人见他有喝药的意思，松了一口气，躬身退下了。

“你上前来。”他把碗放在榻几上，低声说，感冒的嗓音有些低。

南嘉依言上前，“锦君可知昨日公馆中有暗箭，差点杀了田监奇？”

“嗯”

南嘉抿了抿唇，昨晚积聚的愤怒经过几度削减，已经没有了多少气焰：“田监奇是芦国的人，若是在锦国被害，实在对两国的关系不益。”

胤抬眼看向她，目光深邃不见底，面上也没有表情：“那夫人与田监奇私会，该如何向芦王解释呢？”

南嘉冷眼看着他：“这就不需锦君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