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最尊贵的祁女,我什么都不怕!她对自己说。
不知过了多久,伏兵冲锋,两军在缓坡殊死搏斗,大批的尸体倒下,箭雨一阵又一阵落下,盾墙后的士兵倒地。
不知是因为血腥味还是尸体的惨状,密华子吐了。
她没有上战场,可她已经没了力气,本来她还想站在戎车上呐喊提振士气的,可现在她只是躲在后方。
她看见远处的胤站在戎车上,手握长戟,麾车直进,芦正二军见来势凶猛,不约而同将车退后一步,抽出二员上将迎敌,又是引军铁叶般裹来,又是抡刀接战,胤全无惧色,面无表情,持戟利落抗敌,后又来好几员将领,一齐俱上,胤麾车斩出,其行如风,无人能阻拦,正将芦将束手就缚,兵车甲士,皆为俘获。
胤当真勇猛异常,密华子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这个勇猛从父亲口中听说是一回事,自己亲眼看见又是一回事。
胤长着一张斯文俊美的脸,密华子一直怀疑他是一名儒将,可刚才,他面无表情,杀人如削泥,如地狱饿鬼一般,教人不敢直视。
密华子恋过兄长,在她心中兄长应该就是最残暴的人了,可是这一刻,她觉得胤的残暴,比兄长过甚。
她忽然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王者,仅靠能力就让人望而生畏的存在。
胤打了胜仗,身上只沾染了些微一点血,他依然面无表情,催马朝密华子这边走来,密华子却爬起来,后退了两步。
正欲再后退,却不自觉踩到了什么。
“夫人小心。”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密华子转身一看,只见一个长相大概二十八岁的青年身着铠甲站在她身后。
对方看到她的容貌,愣了一下,居然下意识结巴了:“夫,夫人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