寐君沉下了脸,手上越发用劲,手臂之上的青筋清晰可见,但姜味除了那讥诮的一眼,再也没有给过他别的眼神,她只是看着地上慢慢消散的绒雪,唇角竟然牵出一片解脱之意,像是在期待与故人阴间再度重逢。
寐君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所有变化,眼看着疼痛和死亡都不能使她屈服,手上一松,放开了对她的束缚,姜味趴在床沿,反复地咳嗽着,喉咙里仍然残留着痛意。
“孤可没那么好心,送你们这对小情人黄泉路下再相聚。”他笑着说完,又起身打开了窗子。
绒雪细细密密再度飘进床榻之中,融入姜味身体之内,姜味喉咙里的痛意也在消散,身体慢慢恢复如初,就连唇瓣也在绒雪滋润之下,从干枯发裂变得柔滑细腻。
“既然绒雪有意识,那如果孤与你在这漫天绒雪之中欢好,你说你那个小情人能感知到吗?”
寐君蹲在她面前,抬眸盯着她红润的脸颊,手指已经探上了她的衣带。
“呵!”姜味抬起头来讥讽地看了他一眼。
“你到底在笑什么,你一个阶下囚凭什么笑我。”寐君被她这三番两次的讥讽惹怒了,忍不住问出了声。
双方冷战,耐性不足的一方自然会落到下风。就像男女吵架冷战,历来都是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姜味并非一心求死,她只是要从阶下囚的局面中重新拿到话语权,寐君步步紧逼,她自然不能跟着对方的节奏走,便以攻心之计惹怒对方,等到对方忍无可忍,又拿你无可奈何,只能听你之言的时候,才算是暂时拿到了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