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伯特很少露出这种表情,不加掩饰的哀伤和无法言喻的感伤,千年间的所有情感都沉淀在那双危险又迷人的眼中,然后疾风骤雨般地砸向她。

她一下子泄了气,鹌鹑似的低下头,不敢再和对方对视:“睡觉就睡觉,不要动手动脚。”

头顶半晌没传来回话,她的心情愈发忐忑,扑通扑通,像是要从胸膛中跳出来。

“好。”迟来的回答让她松了口气,不料下一秒就听到对方道:“那我动嘴总行了吧。”

一瞬间,卡珊德拉想到了许多不可言说的事,从诗词歌赋到星星月亮,再到整个宇宙,最后回到了……黑暗神殿的那几天。

她猛然抬起头,望向对方视线有受伤也有难过,还有一点点珍珠一般的东西。

“我——”阿尔伯特闭了闭嘴,郁闷转移到了祂的身上,令祂的声音一下子弱了下去:“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啊?”一口气差点没憋上来,卡珊德拉为自己的不纯洁思想感到了小小的尴尬。

没办法,谁让这个邪神,以前都不怎么干人事。

“你以为我在想什么。”对方刮了刮她的鼻翼,熟悉的动作,不熟悉的目光,其中又似乎夹杂了许多复杂的情绪,让卡珊德拉意识到时间真的过去了很久。

默默叹了口气,她发现自己最近总是在悲春伤秋,大约是冬天快到了。

“别多想,本神可不是随意的神。”阿尔伯特的手滑到了她的下巴上,将她的脸抬起来,仔细观察着这张陌生的面孔:“也没有比你之前的模样好看多少,”祂勉强地说道,看似戏谑,语气却似乎有点酸溜溜的:“你就这么想摆脱魅魔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