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云却担忧,视线落在苏禾身上:“公子,你还病着,不宜……”
“我这样拒人门外像什么样子。”虽然知道绿云的忧虑,其实她是怕惹人口舌生出事端,但是苏禾还是截断了她的话。
劝说无用,绿云只得听命去取衣裳。
苏禾不爱熏香,衣服都规规矩矩的放在柜子里面,绿云取出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心想着这衣服穿上不那么苍白,应该能显出些好气色来。
苏禾却把人叫住,说:“换一件,要白色的。”
虽然不大知道缘由,但是绿云还是顺从的重新换了一件白色的,回到苏禾身边给他更衣时说:“公子从来都只穿这个颜色,我们都没见您换过别的,少爷估计也是觉得公子生得这般好看适合干净清淡月白,所以前几日特意让人送的上品料子新裁的款式,没想到公子却不爱穿。”
苏禾自己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一袭寡淡白衣,正在想如何形容,旁的下人便先说了:“公子生得好,穿这白色也有别人比不了的风采,就像是仙人一样,没有半点烟火气。”
不像是阿谀讨好,而是真心实意的夸赞,苏禾听在耳朵里不由笑了笑,眼底一抹狡黠深意极快划过。
庸脂俗粉看腻了,金玉堆里的美人厌烦了,朱门权贵更喜欢换个清淡的口味,他们要的,不就是这样的不染纤尘不可攀折的姿态吗?
待收拾妥当之后才去外间,吩咐人去请六王爷进来。
罗垣今日是有备而来,他气定神闲的进了屋子,一眼就看到一身雪白衣衫的人静静的坐在梨木桌边,侧颜姣美,如静待开放含苞睡莲。
罗垣眼神轻慢起来,心里头闪过四个字:虚张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