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再看吧,天太冷,赏花也不合适。”

商望舒没有拒绝,话里话外却隐含着推拒。

“殿下。”

钟亦箜不自知的向前挪了几步,似是在挽回。

他缠眷的眼神萦绕在商望舒身上,似含忧伤又似带哀求。

商望舒又忽然想起写墨的话,皱了皱眉。

“你将王微度禁足了?”

“殿下关心他?”

钟亦箜的脸色忽然一变,眼底的明了又暗,闪闪烁烁,只是这亮起来的却不是爱意,而是痛与恨。

他弯腰将身上的泥土拍散,那恼人的泥渍却停留在白衣上,将白衣染脏了。

钟亦箜放弃了,他眼中的泪花泛着光。

低头自嘲一笑,又突然大笑出声,笑声爽朗,眼睛却是通红,泪水失了控制,止不住的顺着脸颊往下流淌。

忽然,钟亦箜停下哭泣,红着眼,鼻音浓厚,却毫无情绪。

他凝视商望舒,眼神有些冷。

“不过是惩治一个不知礼数的侍,禁足几天罢了,殿下又何必如此在意。”

钟亦箜抚去眼角的泪花,看向自己刚种下的花,又低头摩挲那块玉佩。

他低声喃喃。

“殿下是在报复我。”

那日被砸碎的玉佩已被修好,也不知钟亦箜废了多大力气,远远望去,玉佩竟同从前一模一样,看不见一丝裂痕。

只是再好的工匠也无法将这四分五裂的玉佩复原。虽然看上去光滑,可触感却已不复从前。

裂痕的粗糙感让钟亦箜的手有些刺痛。

他扯动嘴角,勾勒出一抹凄笑。

“我会等,等殿下报复完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