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太后是特地为谭羡鱼而来。

谭老夫人面不改色,起身答道:“家中有客,年龄与羡鱼相近,便留羡鱼在家接待了。”

“原来是如此。”太后点头表示理解,同时不经意间瞥向戚霆骁。

戚霆骁仿佛没感觉到太后的眼神,静静站立,周身环绕着一股难以亲近的寒意,与这新春宴的温馨格格不入。

但这样的他并不让人意外,众人早已习惯了他的特立独行。

太后收回视线,轻声询问:“前阵子哀家赠了羡鱼一支凤口含珠钗,她可还满意?”

座中人皆非愚钝,心知肚明太后此问并非真在乎谭羡鱼是否喜爱那钗,实则是向众人宣告,谭羡鱼已得太后青睐,成为心腹。

一时之间,人们心中各有算盘,看向谭家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与复杂。

“羡鱼甚是喜欢,多谢太后恩赐。”谭老夫人的回答恰到好处。

太后微微颔首,算是满意。

而皇后则笑道:“母后对谭家千金真是关怀备至,听说母后还赏了谭小姐不少物件,就连那凤口含珠钗也慷慨赐予,实在出乎意料。”

按理说,在这宫廷盛宴上,皇后作为一国之母,太后果应给些颜面,然太后仅是淡淡扫了皇后一眼,轻哼一声,先前的和蔼瞬间转为冷漠,令皇后颜面尽失。

皇后神色一紧,只好默默低头不语。

皇帝见状,不便久留,加之太后亦无他言,便如往常一般说了些客套话,随即宴会继续,宫中再次充满了欢声笑语,直至夜深方散。

宾客离去时,天空竟飘起了鹅毛大雪,预示着来年的丰收,是个吉兆。

戚霆骁离宫后直驱将军府,院内静谧无声。餐厅里,几位女子醉态可掬,皆已沉沉睡去。

他的目光掠过那一排空酒坛,无奈地摇摇头,毕竟,过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