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心越慌,周知攥了攥手心,迈出了一步……

可是他又顿住脚步。

该不该进去?如果他进去会影响老顾吗?

他的出现可能会导致顾凉云的道心不稳,更无法忍受洗髓伐经的过程。

这也是他没有跟进去的原因。

周知烦躁地揉了揉脑袋,耳朵尖动了动,他依旧听不到里面的动静,地牢入口的结界是扶光布下的,以他的修为不可能破的了。

“啊——烦死了!”

周知愤怒地一脚踢开挡路的石子,然后又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

他背对着地牢入口。

罢了,眼不见心不烦,老顾的道心比炼金石还坚硬,不可能挺不过去的!

一定没问题!

周知自我安慰了一会,盘膝而坐于石头上,半撑着腮,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沓沓的纸张。

他的指尖在男人的眉眼游走,一点点,仿佛真的在触碰那个男人。

他不由得唇角就浅浅勾起。

看了一会,他把所有画放在一旁,捡了一块石头压着。

然后又拿出一张空白的纸,手腕翻转间,掌心便握着一根狼毫笔,一块木板。

他把木板放到盘着的腿上,又铺上纸张,捏着笔,敛眉,思索了片刻,然后开始作画。

不多会,纸张上便出现两个人。

一上一下,正深情的对视着。

周知满意地点点头,唇角勾起,准备继续填充细节。

忽然头顶落下一片阴影,周知的心咯噔一下,他缓缓抬起头。

刚好就与弯腰垂下视线的男人撞上了眼神。

视线交错后,顾凉云又把目光转移到周知的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