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小祖宗,以前只怕从来都没计较过几文钱,花钱的时候只看自己开不开心。

也就是这些天跟着她总是听到五文钱的白菜萝卜,估计才稍微有点对钱的概念。这样也挺好的,当初她也不是没想过是不是小祖宗不食人间疾苦,把钱随随便便就洒了出去,才让王家现在败落了个干净。

“可我觉得他没有骗我,”王谢回道,她想起老爷子当时的神情,那样的虔诚做不了假,他对他信奉的神明有着十二分的诚心,“小祖宗,你不明白,饥荒的时候一个五岁的孩子只能换一斤白面,三十文一个的窝窝头在那个时候还算便宜。”

真正的天灾人祸来临之时可不会留情,小祖宗还太年轻。

“这样啊。”王子怀有些迟疑,他并不会怀疑王谢的话,只是他忽然觉得有些担心。如果真到了窝窝头都要三十文一个的时候,每天只用几文钱买菜的王谢要怎么生活下去?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大家都能吃上饭,不用挨饿,只要付出劳力就能养活自己?

另一边的王谢看着自己手上的白菜,心中叹气。看来还是得想办法赚点钱,不然在小祖宗想到办法把钱给自己之前,她连白菜都要吃不起。

一想对面的小祖宗估摸着天天山珍海味,嫉妒的心有一瞬间的扭曲,仇富果然是她现在改不掉的毛病。

王谢平复好心情,又敲了敲玉佩:“我要做饭了。”

食不言寝不语,这几天她已经让王子怀牢牢记在心里。她也不想像上次那样半夜被突然叫醒,这样的经历再来几次真的要命。

王子怀也敲敲玉佩回应:“嗯。”

房顶上不是很高,他往前远眺,只见到一堵又一堵高墙。也不知出于什么缘故,他索性翻身而上,站在了王家最高的屋檐上。

他今天穿的一身黑衣,站在上面也不是很显眼,唯独发带随着微风轻扬,上面点缀的玉石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无论从哪个方向远眺,四周都是连接不断的黑色瓦砾铺就的屋顶,还有刷得灰白的砖墙,看不见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