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瑞雪觉得何秋生在做生意的天赋很高,听爸妈说他小时候走街串巷当过货郎,用针头换鸡毛,鸡毛换牙膏皮……
换到最后,一分钱不花给家里的锅碗瓢盆添置齐全了。
读书时在班上成立互换小会,总能搜罗到学生们追捧的玩具,还弄出了小人书租借角。
借书看只用两分钱,他能从中抽成一分,美其名曰管理费,一个学期就能把一年的学费凑齐。
除此以外,他还和人用山里的果子交换“垃圾”,比如剩了几页的本子,丢掉的铅笔头。
他把空白的纸张装订,笔头上粘上木棍,连文具都不用爸妈出钱买。
以他的头脑,要不是赶上计划经济,也不至于在村里蹉跎。
何瑞雪坚信,等几年后市场放开,才是他真正大展身手的时候。
她说的全是真心话,字字句句格外坚定。
何秋生都搞不清楚她的信心来源,扯着嘴角说,“这年头赚大钱的可都没有好下场,你哥我只想踏踏实实的。
知道我这些天为什么老是在外面晃悠不?”
“妈说你是腿上长了跳蚤闲不住,整日跑外面游手好闲,生怕她把你拉过去修鸡窝和扫落叶……”
“停。”
何秋生赶紧打住,面色涨红,“别听妈唠叨,她看不惯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哥是去干正事去了。”
何瑞雪配合地提问,“什么正事。”
“寻摸房子啊,不然往后我们搬来住哪,我寻思住得离你和大哥近些,就在附近找,最好就在三树街道上,不过我前前后后几个巷子都转遍了,压根没找到合适的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