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告退。”两名宫女吓得手颤抖,鞠躬行礼后低着头匆匆离开。
屋内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
孟怀瑜抬手轻抚过垂落的发丝,嗓音平淡:“还没拆完。”
“我帮你。”祁乾将手里的喜帕放到梳妆台上,走到她身后,指尖探进盘起的发丝内,将剩余的发簪一一抽出。
铜镜很大,两人的身形轻而易举的框在其中,只不过被喜字拆分成许多块。
祁乾弯腰,透过铜镜凝视着面无表情的少女,他勾起唇,指尖按住她的嘴角缓慢地往上提:“笑一笑,总是板着脸做什么。”
孟怀瑜撇开他的手:“不想笑。”
她绕过男人起身往床铺的方向走,厚重的婚服一件件的落地,等到床铺边时身上仅剩下轻便的红色襦裙。
这张床一个月前才死过人,且是尸首分离的横死。
如果人真的有灵魂,不知道皇后瞧见这一幕会不会从棺材板里气活。
她在床边站了良久,祁乾拿起喜帕走到她身边:“这是重新雕刻的新床,原先的那张当夜焚烧了。”
闻言,孟怀瑜笑了声:“你以为我会怕一个能被我轻而易举杀死的人的灵魂吗?”
“变成鬼也强不到哪里去。”
她坐到床的边缘,视线内是他走到哪里都不愿意松手的喜帕,皱眉道:“你总带着它做什么,一块破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