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期垂下眼,不答反问:“萝时从未跟你说过我在另一个世界的工作吧。”
孟怀瑜静静地看着他。
“我是一名精神科医生。”他缓慢地把何为精神科解释了一遍,然后重新抬起眼皮,眸内已无任何情绪,有的只是平静地注视,“你有很严重的抑郁症,且有自毁倾向。”
“如果你愿意,这个世界的中医或许可以治愈你。”他低头看了眼突然开始颤动的小拇指,轻笑了声,“我和萝时还有谢承安都希望你能平安喜乐地度过余下的时间。”
“但……”他犹豫片刻,平静道,“若是你真的非常痛苦,那不如把痛苦的根源掐灭。”
孟怀瑜愣怔了好一会儿,眼睫轻颤了下,继而是快速地眨眼,一股不可辨明的情绪蔓延开,她忽然感觉到彻骨的寒冷。
拂过身体的风仿佛有了实质,狠狠地砸在她结冰的心脏上,疼痛沿着血管向身体各处攀爬,细密地笼罩着全身。
下一瞬,包裹着温暖的斗篷从天而降。
谢期叹了口气,手覆着少女的头顶轻轻揉了揉:“觉得冷就多穿些,不想笑就不要笑,没有人会指责你。”
孟怀瑜低头看着宽大的斗篷,她记得这件斗篷是小姑娘在冀州的成衣馆买的,杏黄色在阳光下更耀眼了。
小姑娘说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就应该打扮得明媚漂亮。
但她始终觉得这些颜色太过刺眼,像天上的太阳,不该被她触碰。
“谢谢你。”她轻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谢期。”他答得很快,“姓谢名期,我的世界没有字。”
孟怀瑜扯了扯唇,想笑但又觉得苦涩的厉害,一时间没笑出来:“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