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孟怀瑜。”清冷犹如碎石碰撞的嗓音在侧边响起。
孟怀瑜偏头看了眼,眼睫微微下垂:“你还没走。”
空气安静了片刻,谢期靠在门框边缘,神色淡然:“有些话想同你说,擅自主张多留了一晚。”
孟怀瑜没说话,她看着院落里堆积的雪,等着男人的话语。
初晨的风带着透心凉的冷意,她轻皱了皱眉,却没转身进屋取斗篷,相对冷来说,她认为取斗篷更为麻烦。
“昨夜,有一封来自京州的信,你记得吧。”
“嗯。”她点头道。
谢期眸色微沉:“我若没猜错,应当是祁乾给你的最后通牒。”
耳畔的风似乎更大了,吹得孟怀瑜耳尖泛疼,她伸手揉了揉耳朵,嗓音轻柔:“我离开前,答应过他,会回京州。”
“失控后,他的耐心有些差。”她抬眼,目光从皑皑白雪挪到角落里的一块凸起,油布下存放着大大小小的数十个药炉。
在瘟疫爆发后,拯救了无数人的性命。
“冀州的城门依旧是封闭状态,且开城的日期至今还未定下,你应该猜得到是为什么。”
回答她的是长久的沉默。
她看向依旧靠着门框的谢期,男人脸色很差,未修剪的胡茬,耷拉到脸颊上的青黑,泛着红血丝的眼睛。
以及充斥在眼睛里的怜悯。
“你在可怜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