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走后,她对信件内容生出了几分好奇,举着信放在庭灯位置,试图透过光源看到里面的内容,但照了半天,除了信封还是信封。
“在看什么?”低沉的嗓音从背后响起,孟萝时吓了一跳,下意识把信塞进了袖子。
“没什么呀。”她坦然自若地走到男人面前,“你怎么出来了,饺子包好了吗?”
谢期垂眸看了她一会儿,轻轻唤道:“萝时。”
想要往后院走的少女愣住,继而眼眸亮起,连带着眉眼也染上了高兴:“谢期,你什么时候来的。”
“大概十分钟前。”他目光往孟萝时藏信的袖子里瞥了一眼,但没追问,而是抖开挂在小臂上的斗篷,披到她身上,“风大,怎么不穿点。”
孟萝时弯了弯眼:“厨房里温度很高,一时间忘记了。”
两人缓慢地往后院走,善药堂内的庭灯和灯笼难得全部亮着,明亮的橘红色烛火像是夜里温柔的光,吸引着各类飞虫环绕。
相较以往在教坊内鼓乐齐鸣的除夕夜,今年的除夕倒显得安静。
褚祈一和胥黛两人把大量堆放在厨房的药炉搬到隔壁的杂物间,在场唯一会烧菜的谢期则在煮火锅底料,孟萝时悄眯眯往饺子里塞铜币,静静站在小小的矮凳上,伸手去够蒸好的八珍糕。
“很烫,等会儿再吃。”谢期单手把快够到八珍糕的静静从凳子上抱下来。
一边嘱咐孟萝时:“别每个都放,小心把牙齿崩掉。”
褚祈一把圆桌搬到厨房唯一空置的地方后,拍手道:“放这里吗?”
“往左边挪一点,别贴墙。”谢期忙得像个陀螺,其他几人则像绳子,时不时就抽他一下,以至于等饺子都上桌了,锅底才堪堪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