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心或许在孟母上吊的那一刻,彻底凝固,再炽热的火都化不开了。
痊愈离开善药堂的百姓逐渐增多,吵着闹着要玩游戏的几个孩子也相继跟着父母回家,只留下几个体质弱的人眼巴巴地看着大门。
转眼便是除夕,谢承安将剩下的几人也一并放了回去,只留下了最小的女孩静静,她的父母皆死在瘟疫里,唯独没有感染的静静活了下来。
热闹的善药堂彻底陷入清冷,而清冷了数月的冀州却恢复了瘟疫还未来临前的熙来攘往。
百姓重新踏上街道,堆积的雪被扫除,就连角落里碎成渣的落叶也一道清理得干干净净。
谢承安用木棍把在风里“吱嘎”叫的木门固定,偶尔有路过的百姓会笑着同他打招呼,道一声“除夕安康”。
他温和地点点头回应,然后提起今早送来的新鲜蔬菜往后院走。
绕过影壁跨过门槛,后院里热闹的喧嚣便入了他的耳朵。
“姐姐,你跳错了,换我换我。”
稚嫩的嗓音仿佛带着回音,蹲在屋檐上的褚祈一探出脑袋,皱眉道:“收着点你的嗓子吧,把鸟都吓怕了。”
静静双手叉着腰,仰头朝着少年大声道:“不要你管。”
居住在后院的百姓离开后,褚祈一和胥黛陆续搬了回来,但碍着谁也看不惯谁,一个整日待在屋顶,还有一个整日跟着谢承安。
两人默契地把这种行为统称为保护。
孟萝时接替静静的位置把绳子撑开:“静静,跳吧。”
正巧这时,提着一大堆东西的谢承安路过,她瞥了一眼,好奇道:“晚上吃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