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底挣扎着翻涌,想要冲出来。
谢承安不动声色地偏头瞧她,金色的阳光自左边落下,勾勒出她的五官,少女低垂脑袋,长长的眼睫在脸颊上投出阴影,随着微颤而浮动。
他看了好一会儿,脑中却是东宫被拒绝那夜的情形。
异乡人同他说孟怀瑜要来冀州时,他颇为错愕,竭尽全力动用自己全部的力气一遍又一遍地问他,为什么。
但这几日的相处,很明显想要来冀州的并不是孟怀瑜,而是她体内的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性格。
那空洞眸子里升起的明媚甚至让他觉得刺眼。
如果孟家没有出事,或许……她也会是这般明媚活泼。
“你还回去吗?回京州。”他嗓音同样很轻,轻的差点被煮沸的药炉盖过去。
孟怀瑜听出了话中的小心翼翼和试探,她不解地看了眼谢承安,然后摇了摇头:“不知道。”
她答应了祁乾会回京州,她会回去。
但真的要回答这个问题时,她犹豫了,或许祁乾拿了那枚虎符,选择江山,会彻底忘却她呢。
左右小姑娘将要离开这个世界。
不到两年的寿命好似在哪里都一样。
“或许过完新年便回去,又或许继续南下去扬州。”她想了想,把话说得更完整,“我有些想我爹娘,想同他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