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安愣住,他忽然想起与如今全然不同的预知梦,那个梦里,他并没有被罢官,能自由进出宫门。
因而怀瑜刺杀失败,被禁卫军当场斩杀后,是他抱走了滚落阶梯的脑袋,偏执又病态的与她合葬。
地址就选在孟家两位长辈的后方。
一股难以置信的恐怖念头蹿上脑海,他猛地站起身,失声道:“你想自尽。”
孟怀瑜扇风的手停滞,她仰头看着因愕然而面色大变的谢承安,皱眉道:“何出此言?”
话落,她想起方才的话里带着误解。
“我爹娘葬在京州的郊外。”她顿了顿,垂下眼盖住眸内升起的晦暗情绪,“因而我会回京州。”
是呀,她得和爹娘在一起才行。
至于怀瑕,他会有自己的生活,所有的仇恨,所有的恩怨,她一个人背负就足够了。
“谢大人,我只在冀州叨扰几日,还望大人莫要鄙弃。”
此话一出,先前相处的一点点情意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谢承安无声地张开嘴,好半晌,望着她平淡冷静的面容,只剩下无尽的苦涩,他低头轻笑下,嗓音发哑:“好。”
孟怀瑜抿了抿唇:“虎符之事,多谢大人赠予。”
“我留着它没有用,给你也不过是……”谢承安扯了扯唇,将念想尽数压下,转而道,“我去厨房瞧瞧午膳做好了没,麻烦你看着药炉。”
孟怀瑜没等到后半句话,抬头时刚巧他转身,恍惚间瞧见了一抹红,但又仿佛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