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闻你落了孩子?”
胥黛忽然开口,视线有意无意地瞟过她的小腹。
孟萝时微抬了抬下巴,缩着膝盖抵在小臂上,诚实道:“嗯,落了。”
话音随风消失后,空气似乎更安静了。
两人都不再言语,胥黛至少还能喝喝茶,看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话本子,而她只能孤立无援的发呆。
感受着大氅里的湿衣服变温,继而湿答答的黏在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车厢遽然被敲了两下,少年明媚的笑容从车帘的缝隙探进来:“孟姐姐。”
趴在膝盖上昏昏欲睡的孟萝时猛地被惊醒,她茫然地抬头,与目光炯炯的褚祈一对上视线。
“孟姐姐,城里的店铺都关门了,我就翻墙去教坊找了两套衣裙,你瞧瞧能不能穿。”他说着递进来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你身上的衣物都湿了,一直不换会生病的。”
孟萝时有些懵,她愣愣地接过包袱,解开结,里面是两套冬季的长袄,颜色淡雅,是教坊在入冬前为舞姬新裁的衣裙。
每个人都有,就连后院的女孩们也一人有一套。
说起来……
她看向胥黛:“教坊查封了,后院的姑娘们怎么办?”
胥黛轻飘飘地看向她手里的长袄,不疾不徐道:“查封的前一天,教坊的舞姬们筹钱给夫子共六百多两银子,托夫子带她们回书院,年满十四后,自行决定去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