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殿下。”
参拜声接二连三地响起,祁乾觉得有些吵,便将食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下。
刑部的官员面面相觑,局促又不安地站在原地,等着或许即将继任大统的太子殿下发号施令。
祁乾走到床铺边,指尖撩开散落的床幔,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在他眼前展开,死死瞪大的眼睛无法合上,微微圆张的嘴里被塞了玉琀,防止尸身腐烂。
他视线往下,停在脖间那道狰狞的缝合上。
伤口歪七扭八,并不是从上往下的直线,更像用刀一次又一次地砍磨,似斧子砍断参天大树,每一次落下的位置都有些许偏差,以至于骨肉外翻,狰狞又恐怖。
即使被缝起来也显得奇怪。
“殿下。”刑部侍郎大着胆子唤了一声。
祁乾没应答,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刑部侍郎立即低头,后背顷刻爬上密密麻麻的冷汗,他将手里的托盘举高,送到祁乾面前。
嗓音严肃却又带着不可忽视的颤意:“娘娘身体边发现了这把匕首,据下官们判断应当是杀害娘娘的凶器。”
内室一瞬安静,祁乾看向近在咫尺的精致匕首。
整把刀仿若在血池里浸泡过,经过时间沉淀,凝固的血发黑发暗。
刀刃磨损得很严重,顶端卷起,似乎再用一分力就能断开。柄端则残留着掌心的纹路。
祁乾从托盘里取出匕首。
刑部侍郎瞧着放置在一旁的干净帕子,嗫嚅着动了动唇,想提醒主子血迹很脏,但又碍着主子不受控的性子,犹豫了半晌都没吐出半个字眼。